快捷搜索:

中等偏下收入经济体和低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

  人口流动迁移往往能带来更好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满足生存及发展的需要,有助于减少贫困、提升人力资本、促进社会公平、推动城市化,这些作用得到了广泛的证据支持。

  国务发展研究中心研究报告“国际移民和人才的流动分布及竞争态势”,利用联合国、OECD、世界经济论坛等机构数据,在描述国际移民流动和分布态势的基础上,分析国际人才竞争的基本格局,并结合中国实际,归纳人才流动特征、探讨新时期的国际人才战略。本文是报告的第一小节,分析国际移民的流动及分布态势。

  随着贸易自由化和经济全球化的深入推进,全球范围内的移民和人才流动成为当前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个突出现象。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数据显示,20世纪70年代以来国际移民总量在快速增长,移民数量从1970年的8446万人增加到了2017年的2.57亿人,移民占世界人口的比重也由1970年的2.3%上升到2017年的3.4%(图1所示)。

  按发展水平划分,国际移民主要分布在高收入经济体,其绝对量由1990年的7523万人增加到了2017年的1.64亿人,增加了一倍多,居住在高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占到了世界移民总量的63.8%,也就是说,近2/3的国际移民分布在高收入经济体。相形之下,2017年居住在中等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为8143万人,而居住在低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只有1091万人(图2所示)。

  图2 国际移民存量累积分布图(按发展水平)。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数据整理绘制。

  图3 国际移民存量分布(按区域划分)。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数据整理绘制。

  国际移民存量的区域分布表明(图3所示),2017年亚洲拥有7958万移民,欧洲拥有7789万移民,北美洲的国际移民存量为5766万人,亚洲、欧洲和北美洲的国际移民存量排在世界前三位,再往后是非洲、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地区和大洋洲。大洋洲的国际移民存量最少,2017年只有841万人。从趋势看,1990年以来亚洲、欧洲、北美洲、非洲的国际移民存量在稳步增长,其中,亚洲、欧洲、北美洲的国际移民存量各增加了3000万人,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地区、大洋洲因移民的数量级较小,增长趋势不是很明显。

  同每个地区的人口数量相比,2017年国际移民比例最高的是大洋洲、北美洲和欧洲,其国际移民分别占对应地区总人口数的20.7%、16.0%和10.5%,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国际移民比例则相对较小,2017年其比重仅分别为1.8%、2.0%和1.5%。按发展水平划分,国际移民占对应地区人口比重最高的是高收入经济体,2017年其占比高达14.1%,比1990年增加了6.4个百分点(1990年该比例为7.7%)。显然,近30年来高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人口比重在逐步增加。相形之下,中等偏上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人口比重长期徘徊在1.6%左右,中等偏下收入经济体和低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人口比重却呈现下滑趋势(图4所示)。具体而言,中等偏下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人口比重由1990年的1.8%下降到了2017年的1.0%,低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人口比重则由1990年的2.6%下降到2017年的1.6%。

  从主要的移民来源国和目的国来看,2017年世界十大移民来源国从高到低依次是印度、墨西哥、俄罗斯、中国、孟加拉国、叙利亚、巴基斯坦、乌克兰、菲律宾和英国,十大移民目的国从高到低则依次是美国、沙特阿拉伯、德国、俄罗斯、英国、阿联酋、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西班牙(图5所示)。

  自1970年起,美国一直是国际移民主要目的国。居住在美国的外国出生人数从1970年的1100多万上升至2017年的4977万人,翻了两番。德国从2005年起便一直是世界第二大移民目的国,2015年有1200多万名国际移民住在该国。2017年沙特阿拉伯超越德国成为第二大移民目的国,该年居住在沙特阿拉伯的国际移民达到1218万人。俄罗斯作为主要的移民目的国,劳务移民是其突出特色 ,劳务移民已成为俄罗斯建筑业、交通运输业和公共住宅服务等行业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图4 国际移民占人口比重(按发展水平)。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数据整理绘制。

  中国和印度作为人口大国,是主要的移民来源国。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的数据显示,2017年有996万名来自中国大陆的国际移民生活在世界各地,中国是世界第四大移民来源国。2017年有1658万名印度移民生活在世界各地,印度是世界第一大移民来源国。凭借地缘优势,每年有大量墨西哥移民前往美国、加拿大等地,墨西哥是世界第二大移民来源国(2017年有1296万名墨西哥移民生活在世界各地)。俄罗斯既是主要的移民目的国,也是重要的移民来源国,2017年有1063万名俄罗斯移民生活在世界各地。主要移民来源国中比较特殊的是叙利亚,其国际移民大都是战乱和冲突所致,也即,难民和寻求庇护者是叙利亚移民的主体。

  图5 世界十大移民来源国与目的国。 资料来源: 根据联合国数据整理绘制。

  就常规移民而言,工作是人们进行国际移民的主要原因,而且,外来务工人员占了全球国际移民的绝大多数。国际移民组织发布的《世界移民报告2018》显示,外来务工人员约占全球国际移民总人数的2/3,且75%的外来务工人员生活在高收入经济体,23%生活在中等收入经济体,去往低收入经济体的外来务工人员仅占总量的2%。图6展示了劳务移民在不同发展水平经济体的分布情况。在职业构成上,大多数劳务移民从事的是服务业工作。

  图6 劳务移民分布情况(按发展水平)。资料来源:国际移民组织《2018年世界移民报告》

  从国际移民的年龄构成看,25―44岁的核心劳动年龄人口占比从1990年的38.3%、2000年的39.3%提高到2010年40.5%,进而提高到2017年的40.8%,而0―14岁少年儿童移民的占比则从1990年的12.4%降到了2017年的9.8%,65岁及以上老年移民的比重则维持在11%左右,说明国际移民的主体是青壮年劳动力。图7直观展示了1990―2017年世界移民的年龄构成。尽管随着时间推移,国际移民各年龄组的构成状况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并未改变其分布规律。

  图7 1990―2017年国际移民的年龄构成。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数据整理绘制。

  总体而言,20世纪70年代以来,国际移民的总量一直在上升,其占世界人口的比重也在逐步攀升。与低收入经济体和中等偏下收入经济体相比,居住在高收入经济体和中等偏上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数量也一直在攀升,其中,高收入经济体国际移民数量的增长最为明显。而且,高收入经济体的国际移民人口比重依然在增加。这种演变态势持续了数十年,具有一定的稳定性,短期内发生逆转的可能性不大。

  随着全球化程度的不断加深、教育合作的日益繁荣,留学已成为国际移民的主要方式和有效途径。不少学生远离祖国、前往东道国求学进修,有助于深入了解东道国的社会经济状况,毕业后也相对容易留下工作并融入当地社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数据显示,2012年全球高等教育阶段的在读留学生人数是405.83万人,2017年则超过了508万人,显然近些年来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增长较快。

  图8 2017年高等教育阶段留学生十大生源国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统计数据绘制。

  中国、印度、德国、韩国、法国、哈萨克斯坦、沙特阿拉伯、尼日利亚、越南、乌克兰是高等教育阶段留学生十大生源国。2017年上述十国高等教育阶段的海外在读留学生合计191.77万人,占全球高等教育阶段留学生总数的37.75%。其中,中国海外在读的高等教育留学生数量达86.94万人,占全球的17.11%。印度紧随其后,总数为30.60万人。中、印两国的海外留学生数量长期处于世界前两名。从发展水平看,高等教育阶段的十大生源国中,德国、韩国、法国、沙特阿拉伯是高收入经济体,其他国家是中等收入经济体。总体而言,中等收入和高收入经济体的留学需求较大,2017年这两类经济体的高等教育在读留学生数量占到了全球的82.15%。

  表1列示了主要经济体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比重。可知,2016年英国、新西兰、瑞士、澳大利亚、奥地利、卢森堡、比利时、加拿大、捷克、丹麦、荷兰等国家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比重皆超过了10%,卢森堡最高,达到47.00%,新西兰为19.84%,英国为18.10%。美国留学生的规模虽然很大(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留学目的国),但由于学生基数大,其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比重只有5.04%,低于OECD的平均水平(OECD—欧洲平均比重为8.70%)。值得注意的是,日本、韩国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比重不是很高,这在高收入经济体中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这一方面跟其所在的“冷门留学区域”大环境有关,也和学生基数较大有关。

  从新兴经济体看,尽管近年来留学生比重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但与发达经济体相比,大多数新兴经济体的留学生比重还处于较低水平。金砖国家中,南非和俄罗斯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比重相对较高,2015年南非高等教育阶段留学生比重为4.12%。俄罗斯的表现更出色,其高等教育阶段的留学生比重从2013年的1.84%快速上升到2016年的4.04%。中国国际留学生的比重虽然也在攀升,但由于初始水平低,到2016年该比重也只有0.31%。印度、巴西的留学生比重则大致分别稳定在0.13%、0.24%(图9所示)。

  总体而言,国际留学生数量和比重较高的国家仍以高收入经济体为主,且留学生的分布有进一步集聚趋势。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2017年全球508万名高等教育留学生中,有380万是在高收入经济体留学;2016年高等教育阶段在读留学生最多的美国、英国、澳大利亚、法国、德国、俄罗斯、加拿大、日本、中国等十个国家的留学生总量高达319.63万人,约占全球高等教育阶段留学生总数的63%。其中,美国高等教育阶段在读留学生人数为97.14万人,远远超过排在第二的英国(英国为43.20万人)。

  图9 金砖国家高等教育阶段国际学生比重。资料来源:根据OECD国际学生流动性指标整理绘制。

  技术移民也是人才跨境流动的一大方式,通常是根据文化程度、职业技能、语言能力等综合实力来申请移民。但当前还缺乏全球范围的技术移民统计数据,只能从部分国家和地区的零星统计一窥堂奥。从实践看,技术移民目的地主要是经济发展水平高、人居环境好的发达经济体,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是热门的技术移民目的地。澳大利亚移民局数据显示,2015―2016财年,澳大利亚共为海外移民提供19万个永久居民名额,其中包括12.85万个技术移民(含雇主担保、普通技术移民及商务移民);2016―2017财年,澳大利亚共为海外移民发放18.36万个永久居民名额,其中包括12.35万个技术移民;2017―2018财年,澳大利亚共为海外移民发放16.24万个永久居民名额,其中包括11.09万个技术移民。由此可知,在永久居民名额的分配中,技术移民往往是最主要的部分(技术移民通常占澳大利亚国际永久居民名额的70%左右),是东道国所看重的群体。

  虽然绝大多数人进行国际移民是出于工作、家庭和学习的需要,但也有许多人是出于其他迫不得已的原因,比如冲突、迫害和灾难。因此,由冲突、战乱、灾害等因素引发的全球流离失所和非常规移民现象也是探讨国际移民问题不可回避的重要方面。联合国统计资料显示,世界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存量已从1990年的1883万人增加到2017年的2591万人,绝对存量增加了700多万人。当然,随着常规移民数量的大幅增长,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占国际移民总量的比重有所下降,2017年约占10.1%。

  难以化解的、未被解决的和持续发生的冲突和暴力事件是导致世界难民人数增加的最主要原因。例如,2011年爆发并持续至今的叙利亚冲突,已造成600多万难民和寻求庇护者。从难民的构成看,妇女儿童占了世界难民总数的大部分,她们是极其脆弱的群体,亟需重点救助。而且,难民和寻求庇护者这类特殊移民主要集中在中等收入和低收入经济体(图10所示),这是因为难民往往缺乏远距离迁徙的能力和条件,通常只能前往毗邻冲突地区的国家避难。例如,联合国数据显示,2017年有1765万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分布在中等收入经济体、405万分布在低收入经济体,二者合起来占了世界难民和寻求庇护者总量的83.7%。

  图10 世界难民和寻求庇护者存量累积分布图。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数据整理绘制。

  分国家和地区看,2017年中东和北非地区收容了全球26%的难民、非洲则收容了全球30%的难民;土耳其收容了290万难民(主要来自叙利亚)、巴基斯坦收容了140万难民(主要来自阿富汗)、黎巴嫩则收容了100万难民(主要来自叙利亚)。非洲的埃塞俄比亚、乌干达收容的难民也比较多,主要来自相邻地区。联合国难民署的一大任务是为难民寻求永久的解决方案,比如自愿返乡、就地融合和重新安置,但要解决好难民等特殊移民问题,需要国际社会付出更大努力。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